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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的籌謀(3)[番外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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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的籌謀(3)

只許成功,沒有失敗。

陸煥對面基那天最後的記憶,止於和梁介川告別後,他拿起手機看到手機桌面上這八個字。

不是不許失敗,而是沒有失敗。

他回去後幹了兩件事,第一件事是想接下來該怎麽辦?第二件事是花了很大力氣消化她的“酒後吐真言”。

舒嵐今天對自己印象不錯,後續他們也許能夠順利發展……可是他現在不確定了,她究竟是喜歡自己,還是這張和陸執長得有四五分像的臉?

最後他問了自己一個問題——如果她喜歡的就是這張臉,他會因此放棄嗎?

答案是當然不會。

於是不再糾結,他開始繼續等待見面的機會。

還好,他算是個幸運的獵人。

雖然並不希望她不順,但是無可否認她當時的遭遇的確幫助了他們關系的發展。

只是……那天早晨他們發生了關系以後,她在離開時竟然撿到了他的身份證……打亂了他的全部計劃。

他只能轉而采用橡皮糖攻略,在事情沒有完全變涼之前,盡可能地黏著她給他一個名分。

……

“陸煥,我有點不敢沖浪,我就體驗摩托艇。”舒嵐的聲音把他從回憶裏拉回到此刻,“不過來都來了,你不用總想著陪我。”

“嗯,那一會兒我先送你過去。”陸煥把她隨手遞來的水裝進自己的斜挎包裏。

一上午時間大部分花在堵車上了,實際體驗項目的時間並不長,不過等待是值得的,他們最終都玩的很盡興。

體驗結束,舒嵐、陸煥和小情侶交換了聯系方式,然後就和他們告別了。

他們打車來到預定的中餐廳。

飯菜上桌速度值得點讚。

舒嵐餓壞了,狼吞虎咽吃得很快。陸煥讓她慢點吃,留著點肚子。

舒嵐不解,就是來吃飯的,還留著什麽肚子?

果然另有玄機,五分鐘後,一道“甜品”被端上了。

服務員小心翼翼將一只六寸大的草莓蛋糕端到桌上,插好蠟燭並點燃,然後微笑用英文說了句生日快樂,轉身離開了。

舒嵐看到蛋糕驚訝了一剎那,很快鎮定下來,“你早上不止訂餐廳,還預定了蛋糕?”

“說好來陪你過生日的,怎麽能沒蛋糕?”他下巴點了點蠟燭,“你生日那天我趕不過去,今天補償給你。”

那天雖然沒有在一起,但他們打了一晚上的視頻電話,其實也不算他沒有陪她過生日。

舒嵐不糾結這個,聽話地閉上眼認真許願,然後吹滅了蠟燭。

“你許的什麽願望?”他好奇地問。

“希望父母朋友平安健康,希望咱們好好的,工作都順利。”她毫無忌諱地說出來。

陸煥點點頭,“不錯。”至少在她的願望裏,有希望他們好好的這一條。

陸煥切了塊蛋糕給她,舒嵐立即送進嘴一勺,微微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漫開,熨帖了她的味蕾,“真好吃,一點都不膩。”

“那多吃一點。”

“再好吃也要控制,我都胖死了。”嘴上這麽說著,手卻實誠地用勺子挖著蛋糕,“我們下午去做什麽?”

陸煥:“你之前不是說想去這邊的商場轉轉化妝品和護膚品?”

舒嵐搖頭,“有點累了,吃完就兩點多了。我想回去睡午覺。你要是沒玩夠,就回去繼續再體驗其他項目也行。”

沒人規定情侶出來度假,就得一天所有時段都黏在一起。

彼此的喜好不一樣,精力值也不一樣,實在不必互相遷就。

天氣實在太曬了,陸煥知道她不想繼續曬太陽,“我們一起回去。你在房間休息,我去健身房鍛煉。”

“沒問題。”溝通清楚後,她開始第二輪炫飯。

大吃特吃完一頓中餐,她不出預料地暈碳了。

回到酒店房間後,舒嵐洗了個澡,吹幹頭發後,迷迷糊糊往床上一躺,立刻被睡意包裹。

陸煥在她差不多快睡著時,離開了房間。

在此之前,她感覺他先是親了親自己的臉,然後又吻了吻她的唇。

她還以為他會有下一步行動時,湊在身旁的熱源突然遠離了,她不滿足地撈了一把,撈到一個蓬蓬軟軟的枕頭,接著抱著枕頭舒服地睡著了。

舒嵐再次睜開眼睛,已是傍晚。

海風一下下撩開白色的紗簾,露出窗外泛著點點粼光的橘子海。嘈嘈雜雜的人聲、風聲、鳥叫聲從遠處傳來,交織成一首獨特的樂曲,讓她的心大體平靜,在平靜之外漾著絲絲點點的癢意、躁意。

光腳下了床,她走到窗邊的圓桌旁,拿起一瓶檸檬水,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,然後像貓咪似的大大伸了個懶腰。

解決了口渴的問題,舒嵐走到了陽臺上,雙臂搭在欄桿上,懶洋洋地欣賞著傍晚的大海。

身後有人帶著濕潤的水汽湊過來,舒嵐知道是陸煥。她並不意外,剛才睜眼時就聽到他在衛生間洗澡的水聲了。

他輕輕環住她的腰,下巴蹭了蹭她的發旋位置,“你居然睡了三個多小時。”

“所以你去運動了三個小時?”她睡三個小時很合理,早上他們起的那麽早,在海邊玩了一個上午,她累壞了。

奇怪的是他,她不解卻羨慕地問,“你到底哪來的那麽多精力?”

“這是精力的問題?我都說了讓你做力量訓練了。”

好了,唐僧又開始念經了。

為什麽平時話那麽少,一說起來這些,就一套又一套的?不愧是他的大學專業,不愧是做運動產品的。

“知道了,明天我跟你去練一小時。”她認慫了,“我這條破船航行了快30年了,零部件是時候給它上上油,做做保養了。”

“沒有,你很好,是還可以更好。”

她現在下身穿著一條淺紫色短褲,上身穿著一件碎花小吊帶,有一截腰上的肉肉被吊帶邊緣勒出來了。

“我知道你不愛聽這些。”他的手就停在那裏,忍不住掐了兩下軟肉,“明明知道一鍛煉,這裏就不好摸了。我還是願意犧牲掉自己的手感,為你的身體著想。”

舒嵐拍了一下他作亂的爪子,“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的偉大犧牲呢?”

他把她翻了個面,與自己面對面站著,眼睛不由自主停在她剛睡醒血氣很足的粉紅色嘴唇上,“不敢讓你謝。”

舒嵐看懂他的想法,踮起腳尖,主動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,“陸煥,分手那段時間,你是怎麽過的?”

別墅裏有一整櫃他給她買的衣服,還有二三十雙不同場合穿的新鞋。

她看到的時候,不是驚喜,而是頭皮發麻。她刻意回避了他兩天,才把自己從認為他是個變態的認知裏打撈出來。

“我是怎麽過的?”他重覆她的問題,不知道該怎麽回答,也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
一開始每晚靠煙酒麻醉自己,第二天撐著殘軀去應對高強度的工作,讓自己在腦霧的狀態裏高速運轉,瘋狂消耗自己過多的精力,如此便不會再胡思亂想。

後來理智回來了一些,他想不能再這麽下去了。雖明知道自己腳踝無法支撐長距離運動,卻依然選擇接受梁介川和宙斯的邀請,靠高強度的運動訓練分泌的內酚酞勉強維持情緒。

他混著,撐著,熬著……

與此同時,開始聽取周邊人的建議,在不斷試錯中看明白她對自己的在乎與不舍,最後笨拙地試圖利用這一點,挽回她的心意……

“都過去了。”沈默許久,他一筆帶過地答道。

“嗯,都過去了。”

舒嵐決定把自己腦海裏的另外兩個他封存。

一個存在散發油墨、紙張香氣的日記本裏,那個作為同班同學弟弟的他。

一個封在某個不會再去閱讀的懸疑愛情故事裏,過去已矣,不必再計較。

從此與她共度此刻的是她摸得到,讀得懂的他。

她盯著他看了半天,看得他剛沖過涼的身體又熱了起來,咽了口吐沫,他說,“我想親你。”

“我看你不止想親吧。”緊緊貼合自己的身體預示著什麽,舒嵐實在難以忽略,她從下面握住他的手,眉眼彎了彎,“想親就親吧。”

陸煥低低“嗯”了一聲,嗓子像含了一把熱沙子,發燙的手心從她的腰上挪到她的臀部,“姐姐,我不是變態。”

舒嵐笑瞇瞇地答,“對,你不是。”才怪 !

看她此刻心情很好,他忍不住分享,“初中有一次,我們在校外做社會實踐結束的早,我經過你們高中部的操場外頭,看見你和同學在打排球。雖然你的姿勢都不對,但是你穿著一條短褲,腿又長又白,我就有點忍不住想和你……”

“你那時候才多大啊?”舒嵐的臉埋在他懷裏,不滿地哼唧著抱怨,“但這都不能讓你腹誹我打球姿勢不對?你真的很過分。”

“嗯,我不是好人。”他索性承認了,“那晚回去我半夜醒了,發現自己那個了,那是我第一次。”

“你……”舒嵐耳朵越來越燙,喉嚨也有點癢癢的,“……倒也不必這麽坦誠。”

“我只是想告訴你,我的身心從小就忠於你,也屬於你。”

親密時,他的話癆毛病又犯了。不過這次不講大道理了,而是開始跟她坦白對她產生過的種種綺思與幻想。

“我很臟。”

“你不臟。”

“現在想對你做更過分的事……”

“那你忍住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太陽公公被情侶間的親密羞得比往常更快地下山了。惟有一只綠豆眼海鳥停在欄桿上,邊嘰嘰喳喳地叫喚,邊目睹了屋裏耳鬢廝磨的過程。

最後,他們的行為把海鳥羞得都飛走了時,舒嵐也已忍不住想把他踹下床了。

“陸煥,你還有完沒完!”

他輕松握住她朝自己臉踢來的腳,“……快了。”

年輕男人感覺自己快要被她熱的融化了,身心處於某種不可名狀的極致中,“好想死在這一刻。”

她全身出了一層細汗,明明很熱,聽到他的說辭,後背卻一陣發涼,“再提一個死字,你現在就滾下去。”

“不說了。”他掐住她的腰,持續貢獻力氣,陷入熱念的瞳中布滿濁霧,失掉清明反而愈加撩人。

陣陣情潮中,她瞇著眼睛瞧眼前俊臉瞧得直犯迷糊,忍不住擡起手摸了摸他的下頜,心裏漸漸生出一股天長地久的繾綣意味來。

不知又過了多久……

他終於喘著氣重重倒在她身上,“你放心,我們的好日還長著呢。”

“嗯,還長著呢。”她重覆他的話,下巴眷戀地蹭了兩下他的肩膀,眼淚不受控地漫出眼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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